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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胡林的遠古印記

來源:北京晚報

時間:2019-07-31

東胡林人遺址。

 

東胡林人曾經使用過的火塘。供圖新華/TAKEFOTO

  古村拾遺

  在永定河文化博物館看到畫面上的古人類生活場景時,我疑惑地問講解員,門頭溝也有古人類遺址?她嫣然一笑:“是的,在齋堂鎮的東胡林。”

  大約一萬年前的新石器時期,永定河支流——清水河北岸就有人類居住,那是繼周口店龍骨山的北京人和山頂洞人之后,北京地區又一人類文明發祥地。東胡林是清水河北岸一座歷史悠久的古村落,古人類遺址就在村西的黃土臺地上,歷史學家把那里稱作東胡林人遺址。

  我沿著109國道向西行駛75公里后,抵達東胡林村,村委會就在109國道北側。隔著寬闊的清水河河谷,東胡林與髽鬏山相望,西起大寒嶺,東到清水尖,南起大臺溝北山,北到永定河的髽鬏山,這里也曾是衛立煌將軍浴血抗擊日寇的地方。

  曾經歷過多次考古發掘

  清水河北岸的東胡林村背靠大山,依清水河流向呈條狀,東西狹長,河流與村舍之間是109國道。遼代時,東胡林稱胡家林村﹔明代分為東西兩村,西邊的叫西胡林,東邊的叫東胡林﹔清代同治年間,這里又叫東護駕林村。20世紀60年代,東胡林村聲名大噪,因為考古學家在這里發現了新石器時期的古人類遺址。

  我穿過自駕游集散地,到村西的黃土臺地去,新石器時期的東胡林人遺址就在那里。

  1966年初,在東胡林村參加“社教運動”的北京大學地質地理系古生物專業學生郝守剛與村民整修梯田時,挖到三具人骨、一堆螺殼以及古鐲、石器等文物。人骨為兩男一女,女性位于墓葬中間,兩側為成年男性。考古學家據此推測,當時正是母系社會時期,男人處于從屬地位。墓葬中出土的大量飾物,進一步證實了這一推斷。譬如,在女性頸部發現的五十余枚帶有穿孔的小螺殼,就是一條精美的螺殼項鏈。用截斷的牛肋骨磨制成的七枚骨管,穿起來便是一個體面的骨鐲。此外,還有兩件用蚌殼制作的墜飾。這些裝飾物反映出,當時的東胡林人已經能夠制作簡單的手工藝品。同時,也反映出當時女性的原始審美觀以及她們在社會生活中的強勢地位。從天然洞穴移居到平原臺地是人類進化史上的重大轉折,以東胡林人為代表的北京地區的人類,早在一萬年前就完成了這一轉折。

  在多次調查的基礎上,經國家文物局批準,1999年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與北京市文物研究所聯合組成了東胡林考古發掘隊。2001年7月到8月進行了第一次發掘,除出土了一批重要的石器、陶器、骨器、人骨、螺殼、獸骨等遺物外,還發現了東胡林人的燒火遺跡多處,采集了豐富的木炭、土樣、骨骼、螺殼等可供測定年代、進行孢粉分析以及進行DNA研究的標本。2003年9月18日考古發掘隊再次對東胡林遺址進行發掘。在這次發現的東胡林墓葬中,除人骨外,還包括一批新石器時代早期的陶器、石器、骨器、裝飾品和燒火遺跡等重要文化遺產。而它們被挖掘的意義在于,是首次發現北京地區乃至華北地區有明確地層關系和距今一萬年左右的新石器時代早期墓葬。它們為研究華北地區乃至中國新石器時代早期人類及其文化,對全新探索早期人的關系提供了十分重要的資料。同時,東胡林人的發現,填補了自發現距今約3萬年的山頂洞人以來,北京地區人類發展史上的一段空白。

  墓葬中發現的灰褐色桶狀陶罐口沿有加工痕跡,表面無花紋,保存完好。考古學家據此認為,當時的東胡林人已經能夠燒制陶器,因為華北地區從未發現過一萬年以前的陶罐。陶器是人類自主創造出來的第一種非自然物,是和取火技術、栽培植物、飼養家畜等同的劃時代發明,也是度量新石器文化的核心標尺。在東胡林遺址,考古學者發掘出的陶器碎片多達近百件。這些粗糲的陶片都是加砂陶,內含石英顆粒。先人們那時就知道陶土中唯有加入石英才能抵抗高溫的炙烤。盡管質地疏松、器表斑駁,難以遮掩制作技藝的稚拙,但它們卻是陶器的開山先祖。一萬年過去了,陶器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至今仍然是人類忠誠的伴侶。人類自身無法逃脫生死輪替,陶器卻可以傲視歲月,沿著人類文明搭建的階梯一步步走向完美。

  墓葬的一塊磨石上覆蓋著一層紅色的赤鐵礦粉末,而在成年人遺骸周圍也散落著同樣的粉末。從粉末的位置判斷,在死者遺體周圍撒紅色粉末是對死者的紀念,并且寄托了美好的祝愿。這表明當時的東胡林人在生存以外,還形成了一定的風俗禮儀。墓葬中出土的那把骨刀做工精細,上面刻有槽溝,槽溝里鑲著石片。考古學家認為,石片很可能是某種植物膠粘貼上去的,這說明當時的東胡林人在制作工具時,除了實用,還考慮到了美觀。作為一萬年前原始人活動的場所,東胡林人遺址給考古學家提供了考證那個時代北京地區人類活動的豐富線索。

  東胡林人遺址荒草萋萋

  我沿著一條狹窄的荊棘叢生的碎石土路往黃土臺地上走,路邊長滿了高高矮矮的酸棗樹。路面上的土沒有踩實,一叢叢荒草長到了路的中間,幾乎將路淹沒。這里似乎很久沒人來過了,難道東胡林人遺址沒有對外開放?在進入黃土臺地之前,我從109國道遙望這片遺址,望見了一座高大建筑的灰色屋頂,建筑物的其余部分被茂密的林木遮擋著。就想,那座修建于山野間的高大建筑應該是東胡林人遺址博物館了。

  到了建筑物跟前才發現,那并不是一座博物館,而是一座雜草叢生的空院子。院門前的蒿草足有半人高,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門落了鎖,柵欄門旁邊的灰色磚墻上寫著“文物保護單位——東胡林人遺址”。那座面闊七間、進深三間、東南西三面大玻璃窗的仿古建筑顯得孤單而寂寞,似乎從來沒有人進去過,石階旁及墻根下生長著一簇簇茂盛的野草。在遺址上修建博物館順理成章,即使不陳列出土文物,帶有文字說明的復制品以及相關圖片也能使參觀者了解東胡林人的歷史。然而,不知道為什么,館舍建好了,卻在荒廢著。

  遺址南邊山頭上的圓形堡壘,據說是元朝的“韃子寨”。相傳燕王掃北時,東胡林一戶姓寧的人家,用葫蘆裝水、布袋裝棗,在韃子寨旁邊一條兩丈長的懸崖石縫里躲過一劫。寧家人為了感恩,把那條石縫稱為“寧家老家”。抗戰期間,寧家后人中有個叫寧占英的參加了八路軍,行軍打仗總是背個裝水的葫蘆,口袋里裝一把棗。為了表示抗戰決心,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寧戰贏。在齋堂川,智勇雙全的寧戰贏成了令日寇聞風喪膽的抗日英雄。

  遠古時期的東胡林人之所以能夠在清水河畔的黃土臺地上生活,得益于那里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清水河發源于東靈山和黃草梁,先向南,再向東,在青白口注入永定河。流經東胡林人遺址時,形成了寬闊的河谷地帶。遺址北面的山巒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可以阻擋冬季凜冽的北風。南面的清水河為古代東胡林人提供了理想的生活水源,而遺址所在的黃土臺地高出清水河30米,又可以避免因洪水泛濫而帶來的災難。另外,黃土臺地土壤肥沃,植物資源豐富,為古代東胡林人提供了充足的可供采摘的野果。從對居住地的選擇來看,當時的東胡林人已經有了朦朧的風水意識。

  京西連綿起伏的山巒由堅硬的巖石構成,惟有遺址所在的山間臺地是松軟的黃土。那片與我們的膚色相同的土地,在風風雨雨的漫長歲月里,孕育了京西永定河流域的農耕文明,也成為遠古時期東胡林人留在大山深處的永久印記。

村里的標語墻。

村頭的古槐。

  村頭古槐見證滄桑變遷

  東胡林村,這個只有200多戶人家的小山村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整潔,街面上沒有任何廢棄物,新房老屋全都干干凈凈,即使街邊的雜物及木柴也擺放得整整齊齊。迎面一株枝葉婆娑的古槐兀自矗立在村口拐角處,粗大的樹干上抹著半邊水泥。一位操著濃重齋堂口音的老媼告訴我,以前村里有很多古樹,日本兵來了后砍的砍伐的伐,就剩下這一棵了。日本兵不僅砍樹,還殺人放火。抗戰期間,東胡林村變成了抗日堡壘,衛立煌將軍就是在這里指揮了髽鬏山戰役。

  當我向她打聽衛立煌將軍當年的指揮所時,她朝西北方向一指,輕描淡寫地說,就在那邊的溝里。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幾間平房,房頂上安裝了太陽能裝置。我問,有碑嗎?她答,沒有。又問,有牌匾嗎?她答,也沒有。我說,怎么證明是衛立煌當年的指揮所呢?她抬頭看看天上的云彩,自言自語道,沒法證明,都這么說。

  據相關資料,1937年8月25日至9月18日,衛立煌將軍率部在髽鬏山英勇抗擊日寇,司令部就設在東胡林村的一個大石堂內,因為那里地形隱蔽,敵機很難偵察到。他的部隊搶占髽鬏山這一制高點后,居高臨下,給了日軍致命打擊。八十多年后,當我試圖找到當年的衛立煌司令部時,接連詢問了幾個村民,他們都說不清那個大石堂的位置。

  古槐矗立在村頭,見證著小山村的滄桑變遷。茂密的樹蔭下,老人們悠然自得地抽著旱煙,女人們納著鞋底拉家常,孩子們快樂地做著各種游戲,那是一幅生動的舊日山村風情圖。如果說古槐是一部書,那么掠過枝頭的山風便是一支神來之筆,夜以繼日地書寫著清香的文字,而樹上的鳥雀則是文字間靈動的標點。

  “古槐打了補丁呢。”我對一位戴眼鏡的村民說。

  “那是修補的空洞。古村落里的很多古槐都有這樣的空洞,也都是用這樣的方法修補。”他嘆息一聲,又說,“樹和人一樣,上了年紀,毛病就越來越多。除了空洞,還有病蟲害。正如老年人經常看病吃藥,老樹也需要修修補補。”

  “這棵古槐有多少年啦?”我問。

  “至少600年。”他又補充道,“測量樹齡最簡單的方法是數年輪,作為樹木生長的印記,年輪能夠準確反映樹齡。但活著的樹木無法切片,一般采取分杈切片的辦法。一棵古樹的分杈死了,就用它切片數年輪。”

  可是,樹上沒有死掉的樹杈,樹下也沒有,連一片多余的葉子都沒有。“所以,我只能估計。”他說。

  談吐中透露出,他是一個懂樹木的人。也許是看我對古槐感興趣,他微笑著告訴我,他當過護林員,喜歡樹木,讀過不少這方面的書,還在北京植物園聽過多次植物學家的講座。我問:“樹齡多少年才算古樹呢?”他說:“百年以上就屬于古樹。樹齡三百年以上的,屬于一級古樹。”

  我對著古槐拍照時才發現,樹身上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標識牌,上面標明為國家一級保護樹木。

  街邊標語述說過往歲月

  古槐東邊的街巷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街邊仰望天空,神情專注。我在京西一帶古村落里游走,已經很難看到孩子了,他們的父母進城打工,他們也隨父母去城里上學,村子里只剩下了留守老人。眼下,學校剛剛放暑假,也許這個孩子是回老宅過假期的。

  成年人關心天氣,根據天氣變化增減衣服,決定是否帶雨具,而孩子更關心天空,因為天空有飛機、小鳥和風箏,還會落下雨滴和雪花。但此刻,東胡林的天空碧藍如洗,除了幾朵閑云,什么也沒有。

  我從小男孩身邊走過時,他依然對著天空發呆。也許是那些形狀奇特的云朵吸引了他,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在城里,這么干凈的天空和這么有趣的云彩很難看到,因為城里的天空常常被霧霾籠罩著。于是我想,假期里有老宅可回的孩子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一座老屋的后墻上布滿黃色字跡。墻壁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塊壘砌的,石塊外面抹了一層石灰,上下兩段標語就寫在那層用石灰抹平的墻皮上。由于年代久遠,東側的墻皮脫落了一片,露出了里面零亂的石塊,標語已經殘缺不全。

  但標語的內容我很熟悉,那是從毛澤東的文章《紀念白求恩》里摘錄的兩段話,我小時候曾經倒背如流。第一段是“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精神,表現在他對工作的極端的負責任,對同志對人民的極端的熱忱。每個共產黨員都要學習他”。第二段是“我們大家要學習他毫無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從這點出發,就可以變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

  一位村民與我搭訕,慢條斯理地說,寫標語既是技術活兒,又是體力活兒。這么一大片字,寫起來不容易。先要根據墻體面積設計字體的大小,然后用鉛筆輕輕畫出格子,把字體描出來,再用毛筆或刷子蘸上黃色油漆,一絲不茍地描寫。他告訴我,他也寫過標語,一天寫下來,胳膊痛、脖子酸、腰板僵硬。當然,也有樂趣。寫標語時,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圍著看,夸說字寫得好,聽著就很受用。

  望著面前寫滿毛主席語錄的墻壁,他說,寫標語的墻壁不一定都這么平整,有的墻壁凹凸不平,但又必須在上面寫標語,就得從大隊調來石灰,自己當泥瓦匠,化灰、拌料、抹墻,先把墻體修整好。

  老屋單薄的屋檐上長滿了經年的狗尾草、豬毛菜、莧菜、瓦松和蒿子,干枯的植株不屈不撓地根根直立,仿佛守望著一個不愿醒來的舊夢。已經是滿山蒼翠的夏季了,為什么還沒有長出新綠?他說,幾場大雨過后,新綠很快蓬蓬勃勃。野草和野菜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一旦被雨水喚醒,就會迅猛生長。于是,我想起一首老歌,歌里有一句經典唱詞——雨露滋潤禾苗壯。禾苗壯,野草、野菜也壯,包括屋檐上的野草和野菜。

  由標語說到文化及文化人。那位村民告訴我,清末民初,東胡林出了一個叫劉朝倫的秀才,不僅寫得一手好字,還打得一手好算盤。自幼聰明伶俐的劉朝倫家境貧寒,上不起學,就去西胡林給地主家的少爺當書童。他考取秀才后,成了東胡林村有口皆碑的人物。為了養家糊口,他沒有繼續求學,而是當了教書先生,靈水村舉人劉心齋就是他的學生。劉朝倫學問好,師德、人品也好。對家庭困難的學生,他格外關照,只要愿意繼續上學,便減免學費。村民們請他寫春聯、挽聯,結算賬目,他總是有求必應,而且從不計報酬。

  望著墻壁上的標語,村民神色凝重地說,劉朝倫就是東胡林村的“白求恩”。

  往東走,很快就到了街巷盡頭。我又轉身向西,經過標語墻,經過古槐樹。西邊的街巷里也有一面標語墻,業已泛黃的白色墻面上寫著一行紅字,內容依然是毛主席語錄。這條標語字數少,每個字都寫得很大,方方正正,看上去很有力量,也很有氣勢。標語墻的西端橫著一家院落的外墻,街巷又到了盡頭。在古槐樹下遇見的那位村民告訴我,這是東胡林村的一條主街。主街的東頭和西頭都被墻壁堵住,這在京西古村落里并不多見。

  二月二轉家傳吉祥

  后街的房屋依然新舊混雜,破敗的老屋與嶄新的院落交替出現在我的面前。街邊的一座大宅院,門楣上釘著三個門牌號,以民風民俗及傳統文化為內容的雕飾、彩繪,恰到好處地營造了和諧吉祥的氛圍。兩扇厚重的木門,門前一對抱鼓石,門內跨山影壁飾以精美磚雕,院子里的垂花門保存完好。遙想當年,這座院落的主人一定是東胡林村有頭有臉的人物。直到現在,依然不難看出昔日的風光與輝煌。

  據說,過去東胡林有一種叫做“二月二老娘娘轉家”的民俗活動。木雕老娘娘坐在轎子里,人們敲鑼打鼓簇擁著轎子,還有十六架中幡、八面大鼓和五彩旗相隨。村里凡有大宅院的人家,今年轉你家,明年轉他家。轉家的村民被熱情款待,他們為大宅院帶去祝福和吉祥。我想,我面前的這座宅院,當年一定是二月二轉家的主要對象。

  村南是一片開闊地帶,一條水泥路貼著村舍向西延伸。水泥路南邊有一排竹廊,竹廊兩邊是一畦一畦的菜地,菜地南邊是109國道。菜畦里種著南瓜、絲瓜、苦瓜、黃瓜、葫蘆、茄子、西紅柿等,幾片土豆秧開著細碎的白花,間或有幾株玉米,墨綠而寬大的葉子在風中不停地搖擺。路邊一戶人家的鐵柵欄上爬滿了金銀花,淡黃色的花朵散發著異香。

  一片翠綠中的竹廊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竹廊掛翠。每到秋天,這里便是一派果實累累的豐收景象。綠色長廊不僅是一道景觀,還帶動了東胡林村的種植業和養殖業,游人來這里采摘,購買蜂蜜、水果、柴雞蛋,形成了一個繁榮的農產品市場。而長廊旁邊的“農家樂”集美景與美食為一體,農家樂,游客也樂。

  長廊中部有個精美別致的竹亭,里面是一圈竹椅,中間放著一張圓形石桌和四個鼓形石凳。過去,村民們蹲在墻根兒下閑聊。現在,他們坐在竹亭里納涼、打撲克、談天說地。我在竹亭歇腳時,不禁想起二月二轉家的事。假如這一習俗延續至今,也該到竹亭轉轉了。

  夕陽西下,在落日的余暉中,我告別東胡林村,踏上回城的路。這個不起眼的小山村,既在我們的歷史上留下了重要的印跡,又有現代的諸多故事,讓人感到不虛此行。(文中圖片除署名外均為岳強攝影)

原文鏈接:http://bjwb.bjd.com.cn/html/2019-07/30/content_11912320.htm

(責任編輯:桑愛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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